关键要点
这门语言你其实大部分都会。真正让你在教室里跟不上的,是速度——讲师不会停下来等你把一个词放进句子里,等你琢磨明白一个词,后面已经过去三个词了。解决办法不是查字典,而是找一种方法,在讲座结束后把它”放慢”。把它录下来,按自己的节奏读文字稿,查清楚卡住你的地方,然后对着文字稿再听一遍。翻译能帮你绕过一句话,但教不会你这句话。
一场讲座能听懂三分之二,这是个很尴尬的比例。说它够用吧,你确实坐在教室里没有掉队,能跟上论证的大致走向,也能抓住大部分的人名、数字和上下文的连接词。但说它不够用吧,它又不足以让你记下一份靠得住的笔记,你甚至说不准自己漏掉了什么——因为漏掉的那一刻,你正忙着琢磨上一个没听懂的词。
本能的反应是怪自己词汇量不够。但通常不是这个问题。把同一场讲座事后当作文字稿来读,按自己的节奏读,你会发现几乎全都看得懂——词从来都不是问题。真正在教室里崩掉的是速度,而这一点决定了什么办法才真正管用。
问题出在速度,不在词汇量
实时听讲要你同时做好几件事:听到声音,把它对应到一个你认识的词,把这个词先”占着位置”等下一个词进来,然后不停地重复这个过程,中间不能喘气。用母语的时候,这套机制运转得太顺,你根本感觉不到它在工作。换成第二语言,每一步都要多花一点时间,而讲师正常说话的速度不会给你留出这一点点时间。语法很少是罪魁祸首——等你坐进大学的教室,语法这一关大概早就过了。真正抓住你的,是一个你”半懂不懂”的词,讲师用正常速度说出来,毫无预警地就冒出来了。
这也是为什么每一场讲座的难度感觉起伏这么大。有些课你几乎全程都能跟上;换一堂课,可能开头五分钟就因为几个专业词而彻底跟不上。多数情况下,不是你的理解力变差了,而是这堂课里陌生词的密度变了——而每一个需要你现场琢磨的词,都会连累它周围整句话。
这一点在实际操作上很关键,因为它告诉你该用什么工具、不该用什么工具。字典能帮上你真正不认识的词。但对一个你其实认识、只是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词,字典帮不上什么忙,因为问题从来不是意思,而是时机。真正有用的,不是抽象地多背单词,而是找一种方法,让你能不受时钟压力地再遇到同一段内容一次。
真正能补上差距的那套流程
解决办法是操作层面的,不是语言层面的:把时钟的压力拿掉,让自己能用不同的形式把这场讲座再走一遍。录音、阅读、查词、重听,这是四个各自独立的步骤,每一步做的事情都是其他步骤替代不了的。
- 录音——在允许的范围内把讲座录下来,这样节奏就不再是你要在讲座进行的当下去对抗的东西。
- 阅读文字稿——事后按真正能让你消化内容的速度去读。这一步做的功课最多,因为阅读本身比按别人的节奏去听要容易得多——你可以随时停下,往回看,一句话愿意琢磨多久都行。
- 查词——只查那些真正卡住你的具体单词和人名,不用把整段从头再读一遍。周围的句子你大多已经懂了,卡住你的通常就是那一两个词。
- 重听——对着文字稿再听一次,把你现在已经知道的文字,和讲师的声音实际怎么处理这些文字对上号。
最后这一步是大家最容易省掉的,却恰恰是唯一能真正带回到现场听讲那种能力的一步。单独读文字稿,教会你的是这个词。带着文字稿一边听,教会你的是这位讲师具体怎么说这个词——重音落在哪里,说得多快,它嵌在一整句话里是什么样子,而不是孤零零地印在纸上是什么样子。写下来的词和这个人实际说出来的词之间的这个落差,正是当初让你现场听不懂的那个东西。只有把这个落差补上,才能让你下一场讲座在现场听起来更轻松,而不只是事后复习起来更轻松。
有一类工具是专门为这套流程设计的,能让你从同一个文件里拿到可读的文字稿和可以重听的录音,不用你自己拼凑好几个软件才能凑齐这套流程。一款转录应用能把讲座录音连同文件、视频和链接一起转换成文字,帮你省掉这一步”拼装”的功夫;阅读、查词、重听这些事仍然要你自己来做,但你不用再东找西找凑齐三种工具。
翻译能帮你绕过一句话,教不会你这句话
卡在一段话上时,把翻译摆在原文旁边,几秒钟就能让你绕过去。读一下,弄懂讲师的意思,继续往下走。这种用法本身没什么问题,真正卡住的时候拿翻译应急,完全可以。
问题出在把翻译当成了你要学习的正文。真正需要练到脱口而出的词——那些你必须在讲座速度下一眼认出、不能先在脑子里默默翻译一遍的词——是原文里的词,不是你母语里对应的那个词。如果你的眼睛每次都直接飘向翻译,你练的其实是”读翻译”这项技能,而这不是你在教室里真正需要的技能。用翻译解围之后,把注意力带回原文,把那一段单独再读一遍,能大声读出来更好。把翻译视图和原文并排放在一起,用来做这种快速核对确实很好用,前提是你能守住它只是”应急”这一个角色,别让它变成你真正在读的东西。
头几周最难熬,这其实不是你的问题
如果你在上一学期的课,前两三次讲座通常是最难的,这很容易让人觉得自己是不是落后了,或者听力是不是变差了。更可能的解释是,每门学科都带着一套自己的小词汇——那门课特有的术语,讲师用来指代那些会反复出现的概念的简称——而你只是还没跟这些词打过照面而已。这些词会反复出现。第一周把你彻底卡住的那个词,第三周会再出现,第六周还会出现,考试里也会出现,到那时你已经把它在这套流程里过了好几遍,它已经不会再让你付出任何代价了。
知道这一点很有用,因为它会改变你早期该把力气花在哪里。前几周追着每一个陌生词去查,不如先把那几个反复出现的学科专用词彻底吃透——普通词汇的缺口会随着时间自然补上,但一门课特有的术语不会自己补上,除非你有意识地把它们赶上进度。用文字稿整理出一份持续更新的讲座笔记,能让你直接看到哪些词在不同的课上反复出现,这比单靠脑子去记要清楚得多。
录音这件事有规矩,而且各地不同
在你录任何东西之前,先弄清楚你所在的学校允许什么、这位讲师是否愿意。有些学校对所有课程有统一的政策;有些把这个决定权完全交给每位讲师自己;还有些要求你每次都问一遍,而不是假设上学期问到的答案这学期还管用。这里没有一条能一劳永逸的规矩:按你所在学校习惯的方式先问一句,不要把一门课得到的许可默认套用到另一门课上。大多数同意录音的讲师根本不在意被录音这件事本身——他们只是很高兴你问了,而不是自己假定了。
现实一点说,该抱什么期待
自动转录最不靠谱的地方,恰恰是你最需要它靠谱的地方:专有名词和专业术语,也就是软件”见得少”的那些词。巧的是,这些词也正是作为学习者你最可能不认识的词,这就意味着文字稿有时会在你最依赖它准确的地方,给你一个错误的词。看到哪里不对劲——一个拼得很奇怪的人名,一个放在上下文里读不通的术语——先当它是转录错了,而不是当它是个值得学的新词。先对照你实际能听到的内容,或者对照课程阅读材料核实一遍,确认之后才把它当真、往上面搭东西。
这套流程也没办法让一场明显超出你水平的讲座突然就变得能听懂。如果真正崩掉的是句子结构本身,而不只是个别术语,那么转录和重听只是给你多买了一些和材料相处的时间,替代不了更全面的语言学习。而且,把每一场讲座都从头到尾走一遍完整流程,整个学期都这样做,通常也超出了你实际需要的量。真正重要的是那些会反复出现的术语,一旦你在头几周把一门学科的核心词汇赶上了进度,后面大多数讲座需要花在这上面的功夫,会比最初那几场少得多。等你准备好在真实的录音上试试这套流程,而不只是纸上谈兵,可以到下载页面去获取这款应用。
